衍生反射

=窗/窗折=顾彻。





听见那个声音。

【有金】完美配对(16)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先婚后爱梗
































        他这么说完,然后慢慢地把头低下去,弯着脊骨,整个人像是塌缩了一样,显得格外的小。
        他轻声地笑起来,笑容很温暖,但是谁听了那个笑声都会觉得心底发凉。
        不要再笑了,不要听了。雾岛董香看着他,忽的有点毛骨悚然。她本以为金木会哭,会崩溃,会愤怒,会暴走,会想要砸烂一切出现在他眼前的东西。但是金木没有,他就那么一脸笑容地说完自己解读的情况,然后低着头轻笑。
        这实在有点诡异了。
        雾岛董香这么想。
        她宁愿金木现在哭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浑身抽搐直到把下半辈子的眼泪都哭干。哦不,这么想实在有点过了,金木不是什么娇弱的女孩——但是她现在就是这样想的。她宁可他哭的撕心裂肺,也不想他笑得遍体生寒。
        不过说实话这确实是那帮人愿意干出来的勾当,他们谁都明白得很,金木本身也想的挺清楚,也算是意料之内。金木研现在看这事简直门儿清,他根本不会选择去认死理。他不反抗对他对CCG都是有好处的,只不过他会很难受就是了。
        不过既然难受的只有他自己,那应该也没什么可说的。
        挺好,真的挺好的。只有他一个人难过,那么皆大欢喜也挺好的不是吗?这可真是棒极了,简直棒呆了,不是吗?
       他不怪有马先生,也不想承认自己不愿意只有一个人难受的感觉,他不确认什么就慌张地跑回来,说什么都没用。
        只是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挤压着一样,连跳动都脉搏也是格外懒散。喉头腥甜,眼前弥漫上一股窒息般的痛苦。他好像掉进大海,耳蜗轰鸣的尖叫要让他疯掉,全身的压力像是要把他挤碎。痛苦像是要把他淹没一样,悄悄地浸满大脑皮层。
        恍惚间,他听见那个女孩说。

        “你当然有,白痴。”




        高摫泉飞快地转着手里的水笔,那只样式普通的笔此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女孩的手上转的飞快。灵活的手指高速律动着,几乎要把那只笔转出花来。她喝了一大口咖啡,把笔插进头发里,双脚上下晃荡。
        好无聊。
        没灵感,稿交了,青铜树也交给了多多良和野吕帮忙打点,那个家伙也找到继承人了,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她只需要推波助澜就好,可是现在时间还没到……
        真是的,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没有吗。
        毫不在意自己就是个甩手掌柜的某知名作家毫无自觉地感叹道。
       还是去走走……要不去“那家咖啡店”看一眼好了,就看一眼没问题的吧。
        打定主意,她立刻站起来,抚平裙子上的褶皱,戴好眼睛帽子,整好东西往外面走。
        这里离古董不远,她很快就看见了那个不大的店门。她站在街对面,远远的看着窗户里面的场景。店里人不少,几个侍应生在帮忙招待客人,但是那个老人不在。不在?不在也好,也算遂了她的意愿。
        今天没看见那个三七分的酷女孩呢。她暗暗想着,没记错的话今天她应该在的,难道是请假了?
        她这么想着。
        她又往上面看,几个房间里不是没人就是百叶窗拉着,但是百叶窗只拉了一扇,这说明二楼有人。
        百叶窗可难不倒她啊,何况这上百叶窗拉的不怎么严实,她在路边找了地方坐下,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里面。作为一个rc水平极高的alpha,以她的视力可以轻松地看见二楼的情况。
        哦哦,是酷女孩——等等。
        那个黑色头发多的大男孩好眼熟——等等!
        青年怎么会在这里啊?今天他不是轮休吗!?而且那家伙为什么会让他出来?他想功亏一篑吗?高摫泉错愕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青年,思忖着是不是还要打个电话去关心一下,毕竟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正当她打算摸手机,房间里却有了动静。青年舒展身体,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拨开百叶窗,带有搜寻性质的目光朝这里扫过来。
        被发现了?怎么会,居然会这么敏锐。不得不说,这会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啊。那家伙,还真是捡到宝了。
       “啧。”
        她不悦地站起身,快速收回目光就开溜。如果她想的没错,青年的二次发育就要到最关键的时候了,他现在单独出来可是很容易被盯上的。那家伙在搞什么欲擒故纵的烂把戏啊,看来是非问不可了。





       “怎么了?”董香看他。她虽然是一个rc足有1200的beta,但现在金木研的rc水平几乎是她的三倍,感官和直觉之类的感觉都会比她灵敏很多。
        “刚刚有人在看这里……可是我刚刚看着那个地方没有人。”
        金木困惑的不行,再次调整了百叶窗的角度,这样的话外面的人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是就算看到了,听不见他们在说的内容又有什么作用呢?
        “真是奇怪啊。”
        他这么说。




        “喂,我看见青年了哦。怎么回事?”高摫泉摒弃了之前长篇大论的风格,罕见地直切主题。她靠在红砖墙上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时间段你还放他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分裂型的症状。如果没有他发自内心的服从的alpha或者绝对强大的那种压制他的信息素,那这条街,哦不,这篇区域的所有alpha和omega都会变成一群彻头彻尾的下半身动物,而且会越来越剧烈你不知道吗?”
        知道。有马贵将在心里回答她,我还知道只要是rc水平比他低或者没有匹配度的他全瞧不上,还会因为二次发育带来的后遗症变的无比暴躁,把那群敢找上门来的alpha全部打死。
        “他怎么样是他的自由。”他想了想还是这么措辞,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却恼人得要命,“我相信他。”
        “嘁……真好笑……”高摫泉气的冷笑,“这分明全是隐患,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不忍心下手,这简直太搞笑了。我认识的‘白色死神’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温柔多情根本不是你的风格。哦哦,对了。
       “话说,那东西你放在哪了,不会被他看见了吧?”
       “书房。我做了伪装。应该不会……”
       有马贵将的辩解在她听来简直可笑至极。
       “你完了有马贵将。”高摫泉气到对他直呼其名,“那孩子的过去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最喜欢书房!你不禁止他的行为,他会不看到才怪吧!”
        有马贵将:“只是去一次古董。”
        “古董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拜托。”你什么时候那么没脑子了,该死,我认识的有马贵将只会面无表情地在我身上开洞,“他会发现的,而且我估计他已经发现了。呐呐,现在他有多难过呢,好想知道啊,我的小木偶,跳吧,直到把心脏也撕裂开……走出伊甸的亚当可是从来不会回头的——”
        真是没完没了。有马贵将搁了手机放在一边,反正对面的已经开始自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根本不需要参与。
        虽然他看上去不甚在意,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动摇。高摫泉的最后的那句话让他感到有点不安——是的,就是不安,这个感觉他十几年没有过了。
       是吗……
       亚当走出伊甸以后,真的不会再回头了吗。






       “那我就回去啦,各位再见。”金木研看了一眼时间,先在回上井完全来得及。他不走的话可能会被找到,但是上井的话,更适合多给他一些时间来自己一个人呆着……
       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到不是说他还在难过,金木研还没那么矫情。
       虽说就算那样他也还是会被找到,所以他必须想个理由让有马贵将不来找他。上井是有马贵将知道的地方,正因为他知道这里,才会对他的行踪放心。他从来不怀疑有马先生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心,所以他也确信,在有马知道这件事以后——
        会把他“放置”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真好,这正是他想要的时间。
        金木研暗自踹度着自家先生的心思,虽然他并不能看明白他,可按照常理来推断总不错吧。换他是有马贵将,他就这么选。
        “这么想起来,我还真是惨啊……”金木轻松地笑起来,笑容像是从没被伤过心似的温和无害。他笑着笑着,眼圈渐渐变红。
        和之前的情绪无关,思维似乎又回到了下午,那个失魂落魄的下午。
        “啊,真是的……怎么还会哭呢……”
        他用手背擦去那些温热的液体。
        他真的不难受,心里一点痛感都没有,可能是已经麻木了也有可能是彻底想通了,这些他都不是很清楚。他并不知道原因。他只是在听了那个外刚内柔的女孩的那句安慰后,忽的就想流下泪来。






        “嗡”
        有马贵将听着听筒里漏出来的某名作家陷入职业病的不要钱一样的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唠唠叨叨地像是活了几百年一样全是沧桑。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显示有一封邮件。
        他把界面调到邮件,对方是金木研。

        「有马先生,我今晚会自己回上井,要回去处理一下老师交给我的任务。所以晚上的夜宵很抱歉,来不及准备了。」

        他心里的那点动摇已经不只是动摇的程度了。
       “处理老师交给我的任务”。
        开什么玩笑,现在是周六,他能有什么任务。
        正巧,对面喋喋不休的名作家终于结束了她的自我陶醉,意识到对面那家伙已经很久很久没说话了,要是平时她这德行的话,那家伙早把电话给掐了。
        是……相信了?
        还是……说中了?
        高摫泉忽然有了心情,有些蔫儿坏地想着。
        大约十秒后对面才回话。

        “芳村。你说对了。”

        “……啊?”
        高摫泉一惊。

        不是吧!
       



































-tbc-

可有马贵将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有金】完美配对(15)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先婚后爱梗


















       “比一般的alpha来的……更强悍。”

       “是的。你的症状的产生是因为rc细胞的增殖。而因为你的alpha腺体的疏通管理,所以没有出现类似ROS的症状。你体内的alpha腺体正在成熟,而这导致了rc细胞的二次增殖,俗称‘二次发育’。”

       “那么请问……‘分裂型’又是什么意思?”金木研低头消化了一下,再次抬头脸上没有什么喜色。

       “金木君,你说你之前会头痛是么。”

       “这难道是少见的情况吗?”

       “不是少见。”老人摇摇头,“而是根本没有。”

       “啊?”金木研一惊。

       “我的意思是,头痛并不是‘rc异常超伪态alpha症’的症状。据我所知,这个症状最明显的症状是‘头晕’和肌肉无力,力量的明显变化等等。白发我并不清楚,也许是因为你的rc水平过高造成了基因变异……所以我推断,你的‘头痛’应该是‘分裂型’所特有的症状。而‘分裂型’从字面上来理解则是完全分割开的意思,所以我个人认为——”

       “你的alpha态和Omega态应该是完全分隔开来的。”

       完全分隔?金木琢磨了一会儿这个句子,忽的想到自己那些为数不多的模糊不清的记忆。那是他少见的激烈但又被他刻意忽略的日子,记忆里的画面有嘶吼和惨叫,有意味不明的喃喃和他咄咄逼人是诘问,还能看见扭曲的肢体和飞溅的血点。

       “我……不是很明白。”金木研艰难地低下头。

       店长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很简单。我说的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你以后会同时拥有两种性别,但是你的alpha态一般来说是隐形的,rc水平则是维持在同一平面的——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

       “啊,谢谢您。”金木研这么回答他,本以为这就完了,却没想到对方叫住了他。

       “金木君。”

       “啊?是!”他忙不迭的答应。

       “你应该是有所了解吧,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确认一遍?我相信你的知识量。”

       金木研听了,本来因为惊讶而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片刻后他笑了笑。

       他总是在笑,从刚从店门进来到现在,他的笑容一直没有褪色过。但是之前他那笑脸上阳光的颜色,却是再也寻不见了。

       他像是梦呓似的回答道:

       “也许是因为店长是能够信任的人……问了您会让我比较安心吧。”




       金木研在回来了以后再无回去的意思。

       他套上了他自己那套侍应生的马甲,准备工作,只是他几乎无心干任何事——不得不说,他现在的状态像是灵魂被什么抽走了一样,动作像机械一样僵直,再加上他脸上几乎要面瘫成第二个有马贵将的脸,使得他的样子越发看上去只是一个腐朽的躯壳。

       说是要工作,但他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发呆。

       他发呆地看向窗外,眼神空泛地在一切事物上每一个值得停留的点上扫过,没有重点的浏览方式让人觉得他看上去像个盲人,而他也的确盲目。

       天空,日晕,浅云,偶尔会飞过的喜鹊,柏油路,行道树,路灯。他的确是在看,但是同时也是什么都没看。

       这时候他会不知不觉地把托盘倾斜,导致里面的东西慢慢倒出来。他在发觉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后低声道歉,然后默默收拾干净了,再做上一杯。

       金木研总是会无端地回过神。他回神时很突然,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全身一震,连带着手里的咖啡也一并晃出来,还全部泼他自己袖口上。他只能去找纸巾擦干了,说一声抱歉再给客人重新泡。好在他发呆发的时间一直够久,等他回过神来咖啡早就冷了,溅到手上也是一片温凉。

       他看上去不好。

       雾岛董香看不下去,一把把他拉到楼上去,一边说着“不想干就别干了你这蠢货”这类外强中干的话一边把他拉进雏实的房间。雏实也在,担心地安慰了几句就被金木劝出去了。两人在鸟笼前算是坐下了,一人占据了一个沙发扶手,看着鸟笼里的那只凤头鹦鹉。

       废柴活络地很,啪嗒啪嗒地在鸟笼里拍打翅膀,咕叽咕叽地叫着“废柴废柴”。要不是因为这鸟平时叫的太多简直可以说是聒噪,它的声音真能算得上悦耳。

       两个人算是直角的站位,盯着同一只鸟在鸟笼里飞上飞下。

      董香先开口了。

      “你好好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金木笑笑,伸出手去逗弄那只鸟的冠宇,在被啄一口之前迅速地收回了手,然后又锲而不舍地把手伸过去。

       “就这样啊。”我下半辈子早就完蛋了吧。

        董香不依不饶地接着问他:“你这个半吊子就不想通过法律手段离婚吗?你就这样下去你很愿意吗?你就这样吊死了吗?”

       “吊死就吊死了了吧。反正我想的话也没用。我要走正规渠道就要通过政府,而CCG是政府机关。”金木耸肩,“我会和他强制结合的原因就是这个,如果我真的有店长说的那么强的话,他们会想办法把我绑死的,这种我想也不敢想。”

       婚姻和那张纸只是另一个方面上的枷锁罢了,似有实无,名存实亡。

      只是他现在真的被束缚住了。

       到不是说金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只是他不愿意而已。他的胸口像是被强行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说一句话抽一口气都痛的能把他撕裂。

       可他还在说。

       “我住了十天,大概知道CCG算是什么东西,董香应该也晓得吧?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的,他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只因为一个92%就同意和我结合,无论是92%还是100%在他面前都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数字,只要他一开口,就可以把这件事回绝掉——以他的身份,是这么回事吧。”金木弯着嘴角,把手从鸟笼里抽出来,挥了挥手里的纸,“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他们让他答应的‘筹码’。所以他……他的话应该也不是自愿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张表格,更准确的说是我身上的这个病症。”

       他最后做了总结。      

        “是我在拖累他。”

       董香听完最后一句话,一瞬间有点刺痛。

       这个白痴就是喜欢上那个白发混蛋了,直到他都不愿意提那家伙的名字,嘴上还不是在为他说话。

       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啊……如果他当时拒绝了的话,现在你可是要自由的多。

      她横他一眼,这家伙还在笑,看上去很像是没心没肺,但是再仔细看看就只有苍白和勉强。她不是不知道金木会想这么多,而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认为。

       “都是我的错。”

      “是我在拖累他。”

       [都怪我]

       [是我没保护好她……]

       这几句话听上去很熟悉,不是什么内容像,而是那里面的情感实在太相似。她的父亲雾岛新,也说过这样的话。他为了复仇,为了他们铤而走险,最后……

       最后被CCG处决了。

       一个个的都是白痴。别人没同意呢就把包袱往自己身上揽?

       你以为你是谁。

       她越想越气,牙齿不自觉的咬紧,“咯咯”地响。

       “你……”

       “董香。”

       她的话忽然被打断了。

       她有点惶然。这是金木为数不多的,不照顾别人的想法的时候。每当这种事出现他总是要么暴走要么崩溃,或者是两者都有,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想起当时金木研和壁虎对上的时候,店长怕出事,找了她和古董还有其他一干人去找场子。到了以后却看见金木自己坐在那里发愣,手指上全是血,指关节的皮肉都擦开了,里面还混着脏兮兮的沙土。血液一滴一滴地从他的指关节那里流出来,砸到地上,砸的地上一片血红。

       金木现在在做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他曲着食指,用力地敲打着自己的心口。他敲得很有规律,但是力气越来越大,发出皮肉相撞的闷响。

       他在笑,他笑得很欢,笑容也在变大,直到双唇因为弧度过大微微分开,可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那是个惨笑。

       他说。

       “董香,我这里好像……空了一块。这边是……空的。”

        他抬头,瞳孔里没了生气。

        “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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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木看的很清楚,有马贵将如果选择早点坦陈,也不会造成这种后果。

但是一个不愿说,一个不会说。

【有金】完美配对(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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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市高规格的机关

*先婚后爱梗

















       金木研近乎僵硬地站在那里,手指抖动着半天没有动作。

       他快捏不住那份薄薄的表格。

       因为他动作没了,室内变得很安静。书房里的挂钟还在工作,面盘上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咔哒咔哒的齿轮咬合声在安静的时候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着头听了一会儿那单调的咔哒声,忽的像是魔怔了一样抬起了头,死死的盯着表盘,盯着上面显示的时刻。

       现在什么时候了?

       11点52分,快十二点。

       有马先生在哪里?

       在CCG,他在中午时回来的可能性很低。

       从这里到古董需要大约多长时间?

       大约15千米,现在路上车子不多,如果骑车去约不到25分钟。

       他应该怎么处置这份表格?

       楼下好像……有一个打印店。

       他应该这样做吗?

       ……

       他在大脑里规划着他应该怎么做,不知不觉已经想得很远。猛然回过 神来,他开始恐慌。金木喘气,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跑了1200米,急需氧气来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性。

       他又看了一眼钟面。

       11点53分了。

       现在不行动的话,下一刻他可能就没这个决心了。

       “咳……!”金木研猛地直起身,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以最快速度整好东西,论文拷进U盘,扔进书包。他没急着拿书包,而是又飞也似地冲了出来,暴力地开门,钥匙揣进口袋,套上鞋甩上门就往外边冲。

       打印店,打印店,打印店在哪里……他四处看着,找到了!

       他勉强平静了一些,推开门:“打扰了,请问可以帮我复印吗,一份。”

      “彩印打印?”里面的人打着哈欠起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有颜色……彩印吧。3页正反面,90日元。”

       “给您100……”金木研掏出个硬币来给他。男人看也不看丢进抽屉里,把纸放进去扫描。

       他头也不抬地道:“同学,你的脸很白哦。大喘气的,跑来的?急用吗?”

       “恩,算是吧。”金木笑笑,机器很快运作起来,打印了一张,那人又重新扫描,接着问他:“真是的,很难看耶,工作很忙吗?”

       “不,不是……是个人需要的资料啦……”

       “在怎么着也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啊,脸色这么差看上去很吓人哦。不管你是干啥的,身体不好了就什么都没了。”男人絮叨着,“注意点啊,去吃顿好的就不错。”

       他把最后一张纸拉出来,整理好,把原件一起给他。金木研点了头,简单看了一眼就飞地跑了出去,门被用力关上,木制的框发出不堪重负似的吱嘎声。

      “喂,等一下啊!还有找钱呢?”男人一惊,捏着硬币追了出来。可男孩早就没了人影,好像他就没来过似的。

       “怎么这么急啊……”男人不明所以地挠挠自己干燥的头发,“说起来他打印的是体检表来着,家里出事了吗?”

       “真可怜呐……”他嘟囔着,咂摸着嘴,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男孩来时的样子——要知道,他很久都没有遇见过这么让他记忆深刻的顾客了——脸色糟糕,头发凌乱,眼睛里全是血丝,身形仓皇。

       他看起来像是在逃亡。




       旧多二福看着那个自行车上的男孩。

       他藏在黑暗里边,看着那个背着书包的男孩像是不要命一样的骑法,脚蹬得飞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那么一刻像是要哭出来,又随即抿紧了嘴巴,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他目送那个逃亡的男孩,嘴角流畅地上翘,按了一串电话号码。

       接通了。

       “喂,是我哦,旧多。你那俩便宜女儿在么?”

       对面传来钳子夹断什么硬物的声音,随后有大块金属的撞击声,应该是把钳子放下了:“现在不在,但一会儿就回来了。什么事。”

       “什么事?当然是抓到大狮子的漏啦——”他快活地咯咯笑,在黑暗的廊道里手舞足蹈,“今晚借给我一会儿好不好?大概9点到就好,30分钟以内就可以交货啦——!怎么样?借吗?”

       “好。”医生答应他,也笑起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当董香看见金木研出现在古董的店门前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一拳打上去。

       “金木!今天不是你易感期请假了吗?你来干嘛?”她盯着他,“怎么了?看上去活像是丧家犬似的。”

       金木研没有回应她的诘问。他只是慢慢地扯出一个苍白而疲惫的笑容来,平静地望着她。

       “请问店长他在吗?我想问他一些事。”

       “知道了,我去帮你叫,啧……”雾岛董香讨了个没趣,转身上楼。

       金木研现在还是很平静。来的路上他已经好好思考过关于这件事,基本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是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缓和自己的情绪。他挑了一个偏里面的位子,从包里拿出那张体检表。他之前回去拿书包了一趟以后顺便把书房整完了,原件也放回原处。他的信息素收的很好,应该没什么味道才对。有马先生应该不会很快就发现,但还是有那种可能。他早就该看见的,那灰尘中间有一条路径比较干净……他现在拖了个干净,也算是让人无迹可寻,希望有马先生不要那么快发现就好。

       发条信息解释一下好了。

       金木研拿出手机,选择联系人发送邮件。他一个字一个字摁过去,按得很重,手指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艰涩,多出来的机器让屏幕微微下凹,几乎快要被摁爆。

       我真不想对您说谎,有马先生。但是这回我还是选择这么做,

       毕竟是您先隐瞒我的,那我也有理由去……

       查清真相,不是么?

       他按下发送,长出了一口气,软倒在座位上。




       白发的店长从后面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才看见金木研正以一个无比端正的姿势,笔直笔直地坐在座位上。他还不太清楚是什么事,但是这孩子一般没什么大事或者是有关咖啡喝生存的问题是不会来找他的,而对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要来问咖啡和其他问题的。

       “怎么了?”他问,“发生什么了,金木君?”

       金木抬头:“芳村店长。”他攥紧了手里的复印件,又垂下眼睫。

       “您知道‘rc异常分裂型超伪态alpha症’是怎么样的病症吗。我只是略有耳闻,所以想来请教一下店长。”

       芳村店长的头微微向后仰,虽然老人满布皱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明显情绪的流露,但光是那个动作,金木研已经确定他是有些惊讶的。

       芳村功善自言自语了几句,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此刻很明显的被金木研说出的那个相当生僻的医学用语震了一下。他考量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很明显想到了关键点。

       他还是决定提醒他:“就在这里没问题吗?金木君?”

       “没有问题。”金木研坚定地点头,“这件事没必要瞒着大家,我也相信各位。”

       “那么就按照你的意愿来吧。古间先生,麻烦帮我换一下牌子。”

       “明白——”名叫古间的店员立刻照办。现在没什么客人,还没有到喝下午茶的时候,而中饭时间也过了,刚刚最后一个客人也在金木来之前走了出去。店长招呼店里的人拿了几把椅子过来,围坐在一张还算比较大的桌子前。金木把自己手里那份复印件交给了店长,其他几个人也走过去在店长背后看围观。金木研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十指交叉而握。

       “这个一定是搞错了。”西尾锦第一个表示了自己的怀疑,“就算金木再怎么变异也不可能拥有正常甚至偏高的alpha的rc水平,说是beta我还信几分,可Omega是绝对不可能的。”

       金木研没有立刻反驳,他也并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状况,所以他需要找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西尾锦。他握紧了双手,忽然感受到之间传来一点轻微的痛感和凉意,他抬起手,发现是右手食指上有一个小裂缝,不大,但是正在缓缓向外渗着血。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西尾锦,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伤口却已经没有了。

       消失了?

       ……不。他看着那一条裂缝还有些淡粉,是新皮的特征。至于为什么这里的皮肤会在他过度用力下崩开,他却没有结论。

       只是愈合了。

       他站起来:“请问,各位有小刀吗?我想我可以证明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我有。”入见薰扔给他一个瑞士军刀,“凑合一下,小心点。”

      “谢谢你,入见小姐。”金木向她感激地笑笑,摆弄一下一枚小刀就弹了出来。银白的刀刃看上去十分锋利,这一刀用点力就能见血。

       金木研伸出左手,微微用力一下划开自己的食指。伤口不深但长,血液一下子就流了满手。西尾刚想说他怎么这么胡来,却眼睁睁地看到金木手上的刀伤在一个呼吸内就完全愈合,没有结痂的过程,就是完全被修复了。这种肉眼可见的再生能力只有rc水平在2500以上而且主要专长恢复的alpha才能做到,可金木他是个,是个Omega啊!

       “我今早起来时发现有一些头发变成了白色,力气也莫名其妙的增长了许多,这在正常状态下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且……我最近的头痛和无力也似乎和这些症状有关。这些,都是这个病症的主要表现症状之一吗?”

       芳村店长看着金木把小刀擦干净还给入见,又看了眼资料。

       他缓缓地说:“我只对‘rc异常超伪态alpha症’有一定了解,但是‘分裂型并不十分清楚’。我知道的凡是可以确定的都会和你说,但是对于‘分裂型’我只能进行主管的臆测,仅供参考。”

       金木研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老店长,眼睛里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个名词其实是可以分开理解的。‘rc异常’就很好理解,你的rc水平高过头就是最好的解释。你的力气变大,恢复力也远超常人,说明你的rc水平应该已经超过了3500。‘而超伪态alpha症’解释起来就相对比较困难,我简单类比一下,就这么说吧,金木君。”

       老人顿了顿,才开口:

       

       “你体内既有alpha的腺体又有Omega的腺体。而两者都拥有的你将会远比一般的alpha来的更强悍。”












-tbc-

然而有时候特别不是什么好事。

反而很容易被推到风口浪尖。

【有金】完美配对(13)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先婚后爱梗














       有马贵将不用书房。

        因为他的控制欲,使他更习惯把需要的东西都放在手边,这样就可以随时控拿到,不需要到处走动寻找。从书房里全是灰尘、卧室里放了三个以上的书立,书架上的书基本没放大半这些里都可以看出,除了必要的抓捕罪犯之外,他除了必要的锻炼,并不喜欢做多余的事。但是金木研在这点上和他不同。他因为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和父亲的因素,没事就喜欢把自己窝到书房里。

        虽然金木研本人并不是什么“精英教育”的体验者,但是他没事就看他父亲遗留下来的一书房的书,还都是一些超出这个年龄段理解范围内的文学。但是金木研这个人长相无奇,性格内向,平日里没什么过人之处,唯一强的地方就是智商高,记忆力也极强,每天的阅读量都要海了去,难免在书里见多了人情世故变得早熟。

       金木的家很小,也就不到百来平方,其中最大的一个房间就是他家的书房。

       小小的男孩,被书本包围,也算苦中作乐。

       只是他本人不觉得怎么苦就是了。


       话说回来,有马贵将的书房很大,足足比金木自家书房还要大了一两倍,书柜也大,四面雪白的墙壁三面都被棕褐色的书柜覆盖。不仅颜色看上去舒服,格调也是厚重大气,可是……

       三面立式书柜里,只有一面书柜摆上了书,还只摆了不到一半。而且书本大多是些大部头,有小半数甚至没开封。

       买了这么多书只看了这些,这分明是没时间看书啊……可为什么这样有马先生还要向他借书?本来有的不都够看了么。

       金木研苦恼地抓抓头发,食指一抹书柜就是一层薄灰。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清理过了。

       地上的灰尘被他扬起来,他一不小心吸进了不少,猛打喷嚏。

        “还是打扫一下……拖把,拖把。”他跑进卫生间,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就看见了拖把。拖把看上去还很新,也没什么脏污,底下的布条都是干的,感觉已经很久没用了。

       有马先生拖地……那个样子还真是不敢想象。

       金木研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他走去抓起拖把,却忽然像是触了电一样一僵,手指一松,拖把脱落掉到地上木质的柄在地上弹了几下,敲出当当的响声。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拖把,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者之间游移。

       怎么会这么轻?手明明有触感,但是抓起来感受了一下重量,却基本没什么重量感。

       简直就像,简直就像是拿了根小木棍!

       金木呆愣了会儿,弯腰捡起拖把,手感还是一样轻,半分也没有加重。他不信邪似的屈起食指在那木柄上弹了弹。

       实心的。

        可这就更没道理这么轻了吧?不可能一点重量也没有的。可是他已经检查过了,拖把本身并没有问题。

       那问题就是出在他身上。他的力量变大了。

       怎么会?他作为一个精致宅男基本都不运动啊?一周前还是老样子,而且一周内也不可能变成这样啊?

        金木研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掌。他的手还算好看,肉不算多,算得上是干净,骨节分明。他手上掌纹细小,有些粗糙,只有一个因为自己书写姿势不当的茧子,怎么看都没什么力气。他又把袖子摞起来,左手在手臂上捏吧捏吧,基本看不到肌肉突起,肉也是软绵绵的,完全就是宅男标准体型啊……

       难道说我最近的头痛和白发和这件事都有关系吗?奇奇怪怪的症状一起出现了。他一下一下的把拖把往水槽里边怼,让布条彻底被水浸透。他弄完了把拖把拎起来,下面的水珠稀里哗啦的往下掉,他也没什么感觉,仅仅是比刚刚重了一点而已。

        金木研因为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力量很快就打扫完了。或许是因为不流汗的拖地对他来说太没实感,他又把整个走廊拖了一遍,来回跑了好几趟,也就喘了几口气,连滴汗也没流。他悻悻地把拖把放回去,溜达一圈,等到水迹干的差不多了又回到了书房。

       书柜上的书明显是没怎么被人用心整理过,但是很容易能看出原来还是相当整齐的,只是看过的书都抽出来没好好放回去,才显得有点凌乱而已。金木研把书全弄了下来,一大摞全放到了书桌上。他有给书归类的习惯,下意识的一边归类一边按照开头首字母的顺序,慢慢地往上面放。

        《光与影》、《时间》、《rc细胞详解》、《高功能》、《遗传简论》……

        其中几乎一半都是生物方面的书籍,有几本相当有名,他也看过。但凡是有关生物医学方面的书籍都被看过了,里面有圈划和批注,有些写的多的还贴了几个标签。书本都被翻了好几遍,边角有些向外翻。然而小说类的书籍要么没开封要么只翻了一两遍,看起来相当新。金木研忽然想起来自己借给有马先生的书也是小说集,虽然是短篇……都说了没时间看书为什么要向他借……有马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本书对于有马先生这种人的工作量,没一个月怕是看不完。

       早知道他就买一本合适的给有马先生了,随便推荐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冒失了。

        金木研这么想着,吐了吐舌头,继续把书本按照他排好了的顺序往上放。他放着放着,忽然在拿到一本书的时候,动作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

        金木因为那奇怪的多出来的力气,拿怎么厚的书都不会感觉重。这边的书又基本全是大部头,一本本的都重的要命,要是以前的金木研弄到现在早就叫苦不迭了。可是当他拿起这本书的时候,就像是拿起了之前的拖把一样,那种“差异感”简直如出一辙。

       太轻了。

       那本书是《菊与刀》。

       一本美国人跑来日本后写的书,据说美国人就用这本书来了解日本。

       书是精装版,精修后的书本快两三个500元日元硬币那么厚。书是大书,厚也是真厚,可这样的书还这么轻的就真见鬼了。

       感觉还不如一本《时间简史》。

       金木研把书本放在耳边晃晃,里面有纸张拍打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如果是寻常的书自然里面不会有空洞,也就不会有这种声音,这本书分明就是被人给挖空了,在原来的地方放了别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呢?有点好奇。

       打开……看看?

       金木忽然这么想。

       打开看看?就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没有动作。他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好的,被人发现了就绝对会完蛋。可他心里偏偏就有个声音一直在怂恿他。

       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吧——

       就看一下,可能没什么关系?

       翻开它。那个声音卖力地怂恿着他,快翻开看看,看一下吧。说不定这东西——

       和你本人有关哦。

        金木研吞了口口水。

        我怎么能这么做?他在心里驳斥这个声音,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又要怎样啊?

       那个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地笑道,难道你就不怀疑吗?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

       为什么还会有东西想藏?

       不行,我——

       看看。如果是不能看的机密档案,就关上,不行么?那声音极有诱惑力地道,你也很想知道吧?

       你……你到底是谁?!金木研猛地回头,目之所及确 是身后空荡荡的书架。那个低沉的声音消失了,好像他从未存在过。

       那么——

       翻开……看看?

       金木研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翻开“书”。

       刚翻开书他就发现,这本书的里边基本都已经被挖空了,只留了一点边框做伪装。外面精装的书皮早就被扒了下来,厚纸板的单夹式讲义夹代替了整个外科,书皮被胶水弄得服帖,紧密地粘在厚纸板上。夹子被拆了下来,被塑料胶站在了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一小叠纸,刚刚纸片的互相碰撞声应该就是这个发出的。

        那是一份表格。

       一份,无比详细的,因为缩印而显得有些小的体检表格。

       前面说了金木研是个三观还算正常的人。他对于偷窥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从小到大没做过这种行径,偶然撞见也会很快走开。若不是刚刚那个声音的诱惑力太强,他也不会这么做。照他的性格,现在应该已经把东西关上了才对。

       可他的眼神已经没法从这份表格上挪开了。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做的,就别去做;不该看的,就不去看。”母亲这样教导他,一双因为常年操劳而满是茧子的粗糙、略显干瘪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很多事情要好好判断,不然就会惹祸上身的哦,研。”

        “知道了,妈妈。”9岁时懵懵懂懂的他这么回应,并且听从了她的话,保持了这种与世无争不管闲事的性格和习惯,可现在……

       妈妈,我……

       我……

       我该怎么办啊。

       体检表上印着一行字。

       rc异常分裂型超伪态alpha症。

       确诊者:金木研。


        他头一次痛恨自己的好记性。

        他为什么没有把医学书和有关rc细胞的异症全部忘干净?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变冷,被人扔进冰棺一样,全身寸寸冻结。

       真要那样了才好呢。

       好歹自己会痛的神志不清。

       他现在很清醒,而醒着感受痛苦绝对比神志不清来的清晰。


        “妈妈,刚刚您说的话,我有点不明白。”

        “我要怎样才能分辨,什么是我该做的,什么是我不该管的事呢?”


        他记得那时的自己这样问道,神情迷茫。












-tbc-

然而过了十年,他还是没能知道问题的答案。


有马危机了。

耶。

【有金】完美配对(12)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反正在我的世界里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先婚后爱梗

*我就不改CCG的名字大伙儿看得懂就成,了如果以后想出来了再改吧(。)




















       喜欢上一个人……那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在十年前对着年轻气盛的有马贵将说,你以后会和一个年轻了你十岁的omega结婚,你还会喜欢上他这种话,你没准会被他揍得妈都不认识。

       至于程度,看他心情。

       如果你发现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有马贵将从未思考过。

       一直到现在,他对于“喜欢”一词的理解完全来源于高中生时期,书本上对于多巴胺和荷尔蒙的解释。CCG里也有情侣,但是当有马贵将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时候,只有不理解和当做没看见。
       喜欢?
       爱?
       那只是大脑皮层产生的幻觉罢了。
       他很有自信,自信自己绝不会被它蛊惑。
       而他的确把自己控制的很好。
       在18岁分化前有马贵将从未有过任何“喜欢”的情绪,十八岁后他分化成了一个alpha,在得知自己没有和任何一个omega有哪怕一丁点的匹配率,连0.1%都不曾有时,他其实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甚至觉得很方便——没有一个人和他有匹配率,他也不用去考虑这类问题。对他来说,有伴侣只意味着——

       “麻烦”。

       但这一切都在有马贵将光棍地活到29岁时,被一个名叫“金木研”的19岁omega打破了。
       没错,他的确从未想过会喜欢上一个人,何况这个人会比他小10岁,还只用了区区5天时间。
        看上去这真是荒唐可笑。
        人总是这样——短时间内的巨变才会让我们感觉“天意弄人”,但把每一个人的时间浓缩在一起,看看他十年内的巨变,每一个人都觉得那只是笑话。
       因为你没经历过,所以你觉得有趣,所以你站在一边,看着经历的主人那苦不堪言的脸哈哈大笑。
       在听见92%时有马贵将的内心一点也没有波动,他根本不认为这件事会发生——真正吸引他的,是男孩的潜能。那是他能认可的潜能。和修家也看中了他,这桩婚姻是为了拉拢,有马贵将的目的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太多太多的目的,让这个契约变的无比肮脏。
        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利益,但接触着接触着,居然就那么慢慢的变了质。
        为什么会这样?有马贵将想了半个小时,等他回过神来写的报告已经是错漏百出。
       他面无表情地撕下这张纸,丢进垃圾桶里。

       他还是没想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还是在想着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晚餐的东西很全,但他一点没剩的吃完了,碗里只剩了鱼骨和残存的汤汁。
       看来男孩应该是去了超市,他记得家里并没有青花鱼和西兰花。
       晚餐意外的合胃口,连味增汤里的白味增都分量刚刚好。金木研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三本砖头一样的书和一本笔记。他手下不停,似乎是在做总结和批注。
       那三本全是村上春树的短篇,村上春树有很多含义丰富但又意味不明的小说,特别是有一些的结尾很突然,对于一般人来说很多只能感受到意境美,却无法理解他的灵魂。但是金木研却笔走龙蛇似的写的飞快,那上面已经有不少字,蓝墨水写的字和书本的印刷里的字样明白的分开,字迹干净秀气,完全不像是男孩子写的。
       有马贵将看着他的手,又开始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
       这算是一个不小的失误,但是他读过的每一本书,跟 随过的每一个老师都没有教过他半点关于这种情况的知识。这个错误后患无穷,但是他偏生没法反抗,也没法理解。

       这可能是一道无解的题。

       有马贵将这样想。

        他看着男孩熟练的整理好碗筷,走到厨房去洗碗,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男孩穿的上衣短了些,他侧着身子洗盘子,肩膀的轮廓很好看,露出的一小截腰线很好看,衣服后面腰窝处的褶皱也很好看。

       等有马贵将回过神来已经发了五分钟的呆。
       算了……慢慢想吧,反正他也逃不开,不急。他站起身。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道谢,而现在去实在有些突兀。
       他又望向男孩。金木研此时背对着他,拿着抹布搓盘子的样子就轻驾熟,看来是一个人生活习惯了,料理内务的速度比有马自己来要快上将近一倍。

        有马贵将有些惊讶地看着金木研行云流水的动作,深感自己的小伴侣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和经验的深不可测。

       研有很多地方……做的比我要好很多。

       我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垂下眼帘。
       还是先维持现状吧。有马贵将这么想着,转身回房间。
       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在关门前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晚餐很好吃,谢谢。”

       金木研听见了,却没有回头。他渐渐停下手上的动作,盘子磕到水槽的边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轻轻地笑,没有发出声音。





        

       之后他们算是过上了几天的舒坦日子。

       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金木同意搬到有马这边来住。只是那日糟糕的症状并不见好转,除了有马贵将的信息素和等它自己消退以外没有办法解决。更何况,开始还好,但到后面连临时标记都快要撑不住了。好在头疼和无力只是短时间内而且是间歇性的,金木在习惯了之后感觉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他到后面基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最多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罢了。他开始有意识的不愿意麻烦有马贵将,实在难受就溜到对方的卧室里拿件衬衫出来,借着上面的信息素聊以慰藉,最后都是洗干净晾干了放回去。有马贵将知道他在躲他,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彻底了结这件事的方法,但是就是谁都不愿意提——

       需要信息素?
       完全标记不就行了?

       但是他们就是谁都不提。
       有马贵将顾虑金木不会同意,金木则是想都不敢想。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搁置了。

        说到平时他们是怎么一个相处状态呢?
        平时工作日,有马上班,金木上学,打工,结束后有马来接,就这么简单。
       实话说有马贵将真的很忙,经常是半夜三点他都躺下了还啪的一个电话打进来,然后有马贵将就闭着眼睛躺着接电话,也不开口,就那么听着对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爆破声、房屋倒塌声和惨叫声、枪声,刀具刺入或者切开肌肉的声音;说话的人大多数情况都是宇井郡,有时会是丈,而且都是郡喊的话,开头永远千篇一律“有马先生这里是xx街xx路口我们要顶不住了虽然知道您已经睡觉了但是还是请您——”变得永远只有街道名称。一般到这里就听不清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在听筒里响,大概是电磁波脉冲干扰了通讯。
        然后有马贵将就会找过去,在解决了麻烦之后天都要亮了。

        金木研在熟悉了之后会帮他整理文件,按照有马贵将的习惯,按照页码依次码好,顺着开头字母的顺序放进档案柜。本来照道理来讲他是不能接触这种东西的,但是按照CCG对于他的想法是反正以后他也是CCG的人,早看晚看都无所谓以及有马本人的默许,所以他也能翻看一些。


       现在他就在做这份“工作”——

       金木研把纸张竖起来,在桌面上放整齐,发出“笃笃”的响声。他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没来由地这样想。
        今天是第几天了?
       他掰了掰指头,第八天了。又是周末有马先生又出门了,而他还有个两三万的论文……他们专业课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布置论文情有独钟,所以他们专业每一天的画风是这样的:

        “大家这几天听的怎么样?笔记有好好记嘛?那我们来一篇论文吧?两万打底哦。”
        “这次的课时就这样,我们暂且告一段落,作业就是一篇论文,少一点吧,五千起步。”

       这大概只是……不会布置作业吧。
       就不能让他们做幻灯片吗?习题也可以啊?虽然    身为文科专业的作业的确比理科少很多就是了……
        “诶……”金木研不禁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想念过离散函数和线代。
        他打到快中午将近有八千,这篇论文给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因为要结合一个作家的全部文风来就自己的理解进行论述,所以给了不少时间。可是架不住金木本身看书就多,记忆力也恐怖,根本不需要看书就能直接写他个十万八万。
        不过反正有两个星期,今天差不多了,一会儿自己应付一下午饭,修改一下吧。
       先去做一下家务。
       他站起来,推回椅子,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卡巴卡巴的响。
       说起来他今天脸都没洗就扑到电脑前面了,现在脸上有点难受……要不还是去洗个脸吧。
        他很快来到卫生间,拿起毛巾放进面盆。他试了一下水温才把毛巾打湿,抬起头来刚把毛巾贴到脸上——他僵住了。

       他抬起头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他的倒影——有一些不是很和谐的东西在哪里。
        虽然很少,但是那确实是存在没错。

        他的头发有几根,变白了。

        金木记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少年白体质。他的头发一直都是纯黑色,发质也还行,阳光直射下隐约有光泽。他也没什么压力……这几天他的确没什么压力,怎么会头发变白?
        白头发很少,只有寥寥几根,分布在不同的侧面。他试探性的捏起一根,猛一用力拔了下来。他把它举到面前,细细地观察——的确是他头发白了,不是什么灯光缘故。那根可怜的白发从发根处就全白了,连一点黑色也没剩下。
        它们很隐蔽,几乎被黑发掩盖的看不出来,金木这次会注意大概是因为有马先生昨天晚上紧急出动,然后就没回来,现在已经在CCG了;他也没有打理过自己的头发,导致有几根露了出来。
        难道我被有马先生传染了吗……少白头这东西原来还可以传染的吗……!金木研被自己弄得哑然失笑,哭笑不得地拨弄自己的头发,把白发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说实话,看上去不多,实际上拔起来还是蛮多的……
       背后实在看不到了,算了吧。
       别瞎想了,白几根头发而已。
       他把头发扔进垃圾桶,走出了卫生间。















-tbc-

小时候的有马立的flag,天秀。


只是他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奇怪的事还在发生。

【有金】完美配对(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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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反正在我的世界里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先婚后爱梗

*我就不改CCG的名字大伙儿看得懂就成,了如果以后想出来了再改吧(。)












(10)

       有马贵将带着一帮人站在门口,身姿潇洒,眼神凌厉。

       光是看上去,就很有气场。

       西尾锦看着这一帮人白西装公文包,搞不清楚是什么阵势,到是感觉很像那什么黑帮老大带着一群小弟来砸场子。他头上滑下一滴冷汗,连忙把金木往眼前推:“那谁来了,你赶紧的,顶上。”

       “西尾学长你……”金木研被他之前挡住了,后面又因为头痛低着头,什么都没看清,眼看着就要往椅子上垮。他感觉自己的脑壳被一块一块的敲开,一点一点的被钢针刺入,不像上午一样的闷痛,倒是尖锐起来。他眼前一片迷蒙,汗水不停地滴下来几次差点滴进眼睛里,他也没力气去管。

       身后的西尾锦还在使劲地暗示他,他无奈只有抬头看,但还是看不太清楚。

       一个……浑身都是白色的人。

       “……?”

       金木研整个都没反应过来,他迷迷瞪瞪的瞅着眼前的白色的色块,眼睛里也全是水汽,整个人都迷迷茫茫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智商上线。

       “有马……先生?是来……喝咖啡的吗,今天很早啊……呃!”

       忽然又是一下剧痛,他感觉头部像是受到了重击。身形整个都仄歪一下,差点就丢脸地跪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中间还夹杂着咳嗽。久坐和头痛让他大脑严重缺氧,摇摇晃晃的就要崩溃。

       然而这时那股浑身无力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忽的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眼皮沉重的像是灌了铅。

       然而他就算在这时也还不忘记道歉。

       “抱,抱歉呐。让您看见糟糕的样子了……”他说话扯动嘴角的肌肉,脸上都酸痛无比。汗水不要命的流,顷刻间就浸透了他身上的衬衫。他快没力气扶着吧台,如果这时谁在他背后碰一下他就能趴下。他忽然又一次生出了想要逃走的情绪,这个样子太狼狈了,他真的不想让他看见。

       他勉强带起一条腿,却连半秒都支持不住就放回原地。

       连走都走不了……真没用啊。

       有马贵将皱起眉来。他知道这不是金木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他也知道真正的原因。虽然早有准备,但他还是为这副模样感到不堪。他本身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看见金木弯曲起来的手指连指甲都变成青白色,他也大概能想象金木研现在处在什么样的状况。在他身后的丈、郡、入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有股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半步。然而下一秒他们都长大了嘴巴:他们的好特等、好上司、好老师,上前一步,抓起那对方的一条胳膊就往外面带。

       丈还算知道点什么,很快恢复冷静,入单纯是看热闹的姿态,可郡是真的被吓到了。

       “有,有马特等!?等一下,这个人好像不太舒服!就算您不满对方的服务态度也请不要这样做啊,您——”

       然而有马贵将现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捏着金木研的手臂,感觉了一下他的身体状态。对方肌肉很僵硬是因为糖分的高速分解带来了过量乳酸,导致肌肉酸胀,另外还有脂肪的过量消耗,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这边他还在试图冷静分析,那边金木研已经快到极限了。他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要往对方身上倒,但是有马贵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冰雪一样的味道却像是什么毒药一样吸引着他。金木研大力呼吸,终于勉强闻到了一点雪松的味道。

       他忽然感觉症状缓解了一些,头痛感也不那么强烈了,可他却忽视了一个问题。

       有马贵将身上的气味以他本来的嗅觉,应该是没法闻到的才对。

       可他现在没心情管这些,他只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旁边的郡和入眼睛已经发直了,他俩从没见过有人能闻到有马贵将身上的味道,也从没见过有马贵将对一个普通市民那么关注,要不是丈拉着,他俩早就过去问东问西了。西尾锦干笑着过去解释“他俩认识,私事就不要管了”一边帮着平子丈把他俩往座位上拉。好在CCG的人素质过硬,过了一会儿基本就没有大问题了。

       金木研借着暂时症状的缓解看向对方,小心地举起右手:“有马先生,请问……可以再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吗。”

       “我记得标记可以撑三天。”现在才第二天不到,“你的体质很有趣。”

       “啊哈……有趣吗。”金木研苦笑起来。闻两下信息素并不能解决问题,他的头又痛起来了。

       有马贵将还是没动,他不反对也不同意,只是视线往下,看着自己抓住的金木研的手臂。他的手臂弯曲,右手握拳,掌心向下。

       那是推拒的动作。

       他还在控制自己,拒绝自己接受他。

       得出这个结论的男人心情不太妙。

       抗拒我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做了什么呢。你是讨厌我,还是无感,还是有好感,甚至是恨我的呢。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被否认的感觉。是啊,金木研他有足够的理由恨自己。说不定在金木研心里自己的确是个差劲的人呢,绑牢了他后半段的人生,拿走了自由。

       他有些沉下脸来,干脆把人用力一带,对那边三人丢下一句“你们自便”就往外面走。金木研没反抗他,整个人顺从地挂在他身上,被他挟裹着走进一处阴影里。金木因为信息素很淡的缘故,平时都不带保护颈环,而这这方便了有马贵将现在的动作。他拉下男孩的领子,金木研低下头,露出脖子后面的腺体。上次的咬痕已经消失了,小伤口的血痂也快要掉光。而这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Omega身上的回复能力此时就出现在金木研身上,还是最脆弱的后颈处。看来因为体内的rc细胞变化,自愈力也大大加快了。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变暗。他张开嘴,照着记忆里的位置再一次咬下去,力气很大,他感觉嘴里有一点血腥味爆开来,也感觉到男孩正在颤抖。他的记忆力很好,正好咬在上次的位置。虽然他已经咬得很重了,但是就算咬得再深临时标记也只有三天,一点不会多。

       他忽的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全部消失了。他松开怀里的男孩抬头,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遮住了他眼里的全部情绪。



       金木研还是被有马带到了有马的住宅里。他需要时间来适应活动罢工了一整天的肌肉来恢复体能,现在的他虚弱到一个小孩子都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撂倒。有马贵将为了观察金木的身体状况也直接回去了,但只交代给了丈和郡。伊丙入的话,他不认为她会好好完成……那个女孩大概只对战斗切磋和捕获犯人比较感兴趣。

       得了吧,靠不住的。有马报备了工作上的事情,拿着笔电和资料来到金木研的房间,坐到对方空了一大半的床铺上,顺手把对方的书包也放到了一边。男孩已经睡着了,被子裹成一团看上去颇有点像白胖的蚕……有马贵将看了对方一眼,开始编辑邮件。

       “二次发育今日开始,已经确认无误。患者金木研产生头晕、头痛、肌无力等明显症状,并需要我的信息素才能缓解。完毕。——有马贵将”

       很快回音就来了。

       “继续观察。记得每天的血样。——和修吉时”

       “了解。——有马贵将”

       他看着“血样”那两个字,又看看金木研。男孩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血样吗。



       第二天金木研照例早起。等有马贵将吃了早饭想要出门时金木叫住了他,放了一本书到他面前。

       “这个是上次说的书。我想有马先生很忙,所以就推荐了短篇小说……诗集借给别人了,所以只能……抱歉,但是短篇也相对方便……”金木研挠着后脑勺上的黑发。头发有点长了,但是他还不打算剪。

       有马贵将接过书,封面很有设计感,无数的几何方块簇拥出来的书名相当显眼,下面有一行小字:高槻泉   著 。

       是高槻泉的……《致卡夫卡》。

       虽说人他倒是相当熟悉,但是他还没怎么看过书。有马贵将喝掉最后一口咖啡,不算甜也不苦。温度正好,较高的温度让他感觉食道和胃部像是被熨烫过了一样,内里暖融融的,很舒服。

       “谢谢。”他心情好起来,书上的人名也变得顺眼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咖啡还是因为书。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他还是要出门。CCG和警视厅是一个道理的存在,基本都是一年365天,全年无休的。

       “你可以自由活动。我先走了。”他朝金木研点点头,把书放好开门换鞋。他有几个问题,但是面对对方他问不出来。

       “还有一台电脑在你房间右边床头柜第三层,要的话可以用。这里有无线局域网覆盖。”

       男孩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他:“那个,等等,有马先生!”

       “恩?”

       “就,就是,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呢?因为如果要吃晚饭的话……”金木研脸上一热,结结巴巴的想解释。有马贵将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感觉有些有趣,微笑起来。他其实不太认真对付晚餐,因为高强度的工作,他的一日三餐都不算规律,唯一能保质保量的只有午餐,还有时候会因为会议打断。

       在自己家里吃,在工作之后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体验。

       “大概9点以后回来。帮我准备一些夜宵就好。”

       “啊,好的!”男孩又雀跃起来,“有马先生再见,工作加油!”

       有马贵将点点头,走出去关上了门。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听见男孩欢快的脚步声远去,眼底又晦涩起来。

       走了。

       他大步离开。





(11)

       CCG永远是忙碌的。

       隶属于CCG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工作。筛选、分析、整理、归档、交付、指挥、计划、联络、执行。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各司其职,来来去去的文职工作人员几乎是要踩在风上,脚不沾地的四处奔忙。

       但是今天不包括有马班。

       有马贵将带着一干人长驱直入,像是一把尖刀劈开热黄油一样顺利。他背后的零番队有点沉默,今天的“打地鼠”情报有差错,对方调来增援的速度超乎了他们的原本设想,险些陷入苦战。如果不是有马贵将及时赶到,他们很有可能要有损伤。每个人的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血液,风衣也被划破;头发可以说是凌乱,每个人的发型都像是在狂风里被吹了一遍。只有有马贵将除外,他本人情况还不错,看上去还算是正常。

       但他们都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灰尘和血迹,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CCG的总部大楼从来不缺乏这些东西,他们的形象没人会去指责。他们手里的手提箱上还残留着不少血液,多半在空气里慢慢凝固,少数蜿蜒而下,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

       过了几分钟零番队的成员们缓过劲来,几个人开始聊天说话,很快把疲惫抛在了脑后。

       “最后打完报告就可以下班了,结束后去喝一杯怎么样?”士皇在后面提议,“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呢,多亏了有马特等啊!”

       有马夕乍和僧头理界也很赞同,其余几个人也同意。这次任务虽然很艰难,但也摧毁了敌人大量有生力量,暂时他们都可以放松一些了。

       有马贵将沉吟了一会儿。他们到更衣室,把沾血的风衣换掉,出来才听见有马贵将说:“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就可以。报告就交给你们了。”然后他走开去,走到走廊尽头右拐。

       僧头有点诧异:“有马特等他平时……不会拒绝的呢。”

       “今天在战斗时分神了两秒,不过还好没出事。”夕乍说。

       平子丈淡然:“因为有人在等他而已。明天有新成员来有马班,各位还是先把工作结了吧。”

       “诶?等一下啊丈哥,什么意思啊?有人等他……?”郡不敢置信地问他。可他留不住平子丈,对方在为人处世上颇有自己的一套,没有正面回答他。丈取下兜帽,那张被人评价为“路人二号”的脸上非常淡然。

       “古董嘛,字面意思而已。还有21分钟。”

       “啊,要加快速度了!”

       “天啊,21分钟怎么弄得完啊……”

       宇井郡默默地咂摸着平子丈的意思。古董……难道是那天?

       不是吧!他把自己吓了一跳。




       真户晓明天将被分配到有马班。但是因为她本人的要求,想要尽快到工作岗位进行业务熟悉,所以她就在快下班时过来了一趟。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东西。外边天早黑了个彻底,台灯和LED灯管都亮着,她足可以看见灰尘在空气中飞舞,在光线里穿梭。

       她没等多久办公室门就开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白发男人走了进来,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谁。

       “晚上好,有马特等。”晓鞠躬,“我是真户晓,叫我晓就可以,请多指教。”

       “欢迎你加入有马班,晓。请多指教。对了,以后不用这样。”有马贵将刚去过档案室,手上还有几大本蓝皮本。他简单的交代了办公室在哪里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以后,告诉她明天7点来上班,一些任务之类的工作明天再进行核实。他语速很快,真户晓为了把他的话都记下来字都写得龙飞凤舞,最后把纸折叠两下放进口袋。大概交代完毕后,有马贵将把手里的那堆资料给她:“最近的案件资料,都会用到,你有时间的话先熟悉一下比较好。我相信你应该没有问题——还有。”

       晓忙着接过资料,一边心里惊叹了一下重量一边听着那个“还有”抬起了头。

       “我有几个私人问题想向你请教,因为你是女性,我感觉你对这方面的了解也许会更加深入。不过和你本人没有关联,大可放心。”

       “当然没问题……请问您想问我什么呢?”晓先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手边的桌子上,然后等有马贵将发问。但令她有些诧异的是,眼前那个无论是支部还是本部都享有极高声誉,拥有众多传说的被人称作“冷酷无情”的“死神”的白发男人在此时的表情丰富起来,眉头微皱,好像正在考虑要如何问出自己的问题。   

       有马贵将的手虚握了一下又松开,眨眼的频率也上升了些。显而易见,他正处于非常犹豫的状态。真户晓不禁开始有点好奇对方会有什么问题: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大名鼎鼎以冷静果决著称的“白色死神”犹豫不决?如果这是一个案子,那么应该是相当棘手的类型,而她作为一个新来的菜鸟不可能会被问这种问题;如果是人的话那就更稀奇了,能把有马特等弄成这副模样,那也真的是个神人。

       “如果你很想为一个人做点什么,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对他有相当程度的在意,而且对方的情绪会很容易影响你,你也因为他的存在与你有关而感到心情愉悦……”有马贵将问,“那这个人对你来说算是什么。”

       听得出来他很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让真户懂得他的意思,但是语言和社交这一块明显不是他的专业范畴,比起询问这种事他更擅长的是打爆高功能rc罪犯的脑壳。但是看着真户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在对于自己也会问出这种问题来感到十分震惊罢了。

       真户晓作为应届生成绩第一的高材生,思维也是相当清晰。她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针对几个自己疑问的地方展开了分析:“这要看这个人的身份。他和你的关系以及过往。”

       真不愧是第一名……真户吴绪的女儿,全问在点子上,他想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说实话。

       “是我的伴侣。他很……怕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过往,才缔结契约不到5天。”

       晓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她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一些……很秘密的东西。这是什么?劲爆新闻?有马贵将这个人虽然在CCG颇负盛名但是同时还有另一个有趣的标签。那就是他当年全国范围内匹配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Omega和他有一丁点的适配率,当时大屏幕上一片空白吓着了不少人。

       而现在呢?有马贵将?那个传说中号称全日本都找不到对象的孤寡老A结婚了?还不到五天?没有过往?这什么速度?照有马特等的尿性,是怎么也不会有看对眼了就结婚的这种事情出现的吧?

       何况,对象是您啊!不害怕才不正常吧!

       晓一边腹诽,一边问出了核心:“是今年才到年龄的年轻Omega对吧?适配率是……”

       “92%。”

       “……”晓眼睛直了。85%以上的适配率全日本都低的可怕,90%以上全日本只有不到十对,因为适配率极高所以被称为“完美配对”,这92%怎么说也是相当罕见了,还是出现在有马贵将身上……前不久她父亲还笑过说有马特等怕不是要注孤生了来着?

       “强制结合……那,完全标记了吗?”

       “没有。他才19。”

       19岁……也就是今年新一批的大学在校生。

       “您说您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很想对方留在您身边。那您希望对方需要您吗?”她问。

       “恩。”有马贵将点头,他确实这么想。

       真户晓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放松起来。

       “无论您到底和您的伴侣有什么过节……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马特等您这是喜欢上他了——我是这么判断的。”她说。

       “……哦。”有马贵将并没有反驳她,虽然这个事实近乎荒谬,但是这的确就是事实。

       晓本以为这就完了,松口气正想拿了档案回家喂猫,却在搬起那堆文件的时候抬头,想要打声招呼时,不经意的看到了男人脸上的神情。虽然有马贵将看上去还是顶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但是现在他的眼底的情绪相当复杂,嘴角也轻微的抿着。他没有半点被解开了疑惑感到放松的样子,反而更加凝重了——

       他好像,并不愿意看到这个事情发生。

       晓还是按耐不住,问了他:“有马特等,如果事情真的是我说的那样,会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她原本没指望得到回答,但意料之外的是有马贵将回答的很快。

       “是的。我认为你的答案是正确的,而这有可能带来很严重的问题。”

       “为什么呢。”对强制结合对象产生了好感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如果对方也这么看待您那不是皆大欢喜。晓是这么认为的,而这也正是她感到疑惑的地方。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沉默让真户晓感到有些尴尬。她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是现在后悔也迟了。

       就在她想离开时,有马贵将终于出声了。

       他这么回答。

       他说:“因为,在我原先的计划里,并不包括‘喜欢上他’这一项。”









-tbc-

听说你觉得如果对方很有趣那你就没救了。

其实有马并不很确定,但是他还是比较相信这个说辞,而且这也没说错。

您这样会把金木作没的。有马桑。

【有金】完美配对(9)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反正在我的世界里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先婚后爱梗

*我就不改CCG的名字了大伙儿看得懂就成,如果以后想出来了再改吧(。)

















       头疼。
       金木研感觉头部像是被什么利器穿了一个洞是的,剧痛。
       空洞,高热,针扎一样的痛感通通聚集在头部。金木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开了个洞。好像还有个专门在头上开洞的手术,叫什么来着……
        开颅手术?
        早就下课了。专业课的课他基本没有问题,学分也足够,所以他并不担心课业而是开始考虑自己的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刚开始只是有轻微的挤压感,但后面愈演愈烈,根本完全没法阻止。而且不只是头痛,浑身肌肉都渐渐开始酸痛起来,全身的肌肉束抽搐呻吟他能做的就是不发出声音。但是短时间内酸痛感都完全没有要消退的意思,无论怎么忍耐都没有任何作用。冷汗把衣服浸透,他能感觉到衬衫全黏在了自己身上,难受得要命。
        平时……这时候……应该……吃饭了?他迷迷糊糊地估算时间。平时的话他会和英先碰头然后再去食堂对付午餐——还是先去找一下英比较好。
        他费力地把自己支撑起来,强行无视一用力就抖个不停的胳膊,走一步就晃一下,感觉肌肉像是要一根一根地剥离骨头,脱落皮肉,两条腿几乎不像是自己的。金木研强行拉了一个长步,想要快一些走出去,却因为肌肉拉伤痛到牙抖。
        痛归痛,还是得走。他浑浑噩噩地向外面走,头痛似 乎因为外面的风略微好转了些。下了楼梯就是底楼,他下个楼梯人又出了一身汗,而且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没闻过的味道在向自己鼻子里钻。
        腺体好像在发热,但是远远不及易感期时候的程度。何况他的易感期在月底,现在还在中旬,应该和那玩意无关。
        他眼前一片模糊,好不容易凭着记忆靠到一把长椅上。他瘫下来,几乎没有力气再移动半分。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哼小调。还是那种……很悠扬的……
        是《卡萨布兰卡》。
        哼唱声忽然硬生生地被截断了。他朦胧中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一股存在感极强的玫瑰香气。
        他半抬起眼皮,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
        “月山……学长。”
       “Yes ,monsieur.”华丽的腔调,小舌音原汁原味到让人怀疑这个人的真实国籍,英语和法语混搭的说话方式也就月山家能驾驭。他穿的白衬衣和浅蓝色长裤,衬里却是紫色和红色的方格,骚包的一批。而且很神奇的是,他本人的信息素的味道就是红玫瑰,还往身上玫瑰味的香水……
       怎么感觉这么熏人啊……之前味道好像没那么重的……?金木研难受到失去思考能力,连头都不想回。
       “Oh,是金木君啊,别来无恙。你看上去好像不妙哦。”月山习熟络地打招呼,伸手碰他的额头。
       “没有发热,倒是体温偏低呢……等下,你身上……”他忽然用力地在空气中抽了几口气——月山家祖传的嗅觉敏锐。他鼻翼动了动,很快分辨出了一些不属于他和金木本人的味道,“没闻到过的味道!你的信息素变了?我记得本来是绿茶……这股芳香馥郁的味道感觉有点印象,让我再仔细闻闻……”
        “……啊?馥郁……”怎么可能啊。金木研重复他的形容词,模糊地看见月山习探头探脑的往他这凑过来,精准地在他脖子后背深深地吸了一口。
       金木短暂地清醒过来,脖子后面一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这种事对于A或者O来说都算是一种严重的失礼:“月山习——你干什么!”
        “啊啊,就是这里,不会错的,就是这里!”月山习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两眼开始诡异地出现血丝向上翻,精神极度亢奋,“Of course!金木君!你的味道变了!Oh!苦涩而清甜的前味!哦,der duft(德语,意为:芬芳)!纤细又曼妙,啊啊,最后馥郁的,危险的香气,令人难忘!感觉精神都亢奋起来了!神秘又优雅,好像是罂粟,很像但又有些许不同……天啊,absolutely!”
       金木研感觉自己刚压下来一点的头疼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可能的,信息素的味道哪是说变就变的……”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但谁又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特例呢?”月山习眨眨眼睛,笑的像个狐狸一样精明,“虽然我还是很像标记你,但是刚刚闻出来……你应该有alpha了吧?”
       ……alpha?什么……他是说有马先生吗……
       金木研大半没听清,勉强在无边的酸痛里听到一点尾巴,然后头一歪放弃了思考。
        月山习沉吟了一会儿。身为一个美食家他对气味敏感到了极点,虽然那个味道确实很淡但还是让他闻了出来,出处就是金木的腺体,所以应该是金木君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他还没有分不清轻重。
       信息素的确不是说变就变的,可他刚刚说的那段看上去是在起胡扯的话也不是没有依据。他至少知道三种会让信息素改变的病症,但全是一堆少见的病症。他在说完“谁知道自己是不是特例呢”后特别注意了一下金木研的反应,可金木研压根就没有反应,而且他不擅长说谎,那么这说明,金木研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基本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
        本人并不了解么。那可太糟了,金木君。如果和他的猜想没错的话金木本人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可是很容易变成牺牲品的。
        Be cool……月山习……找时间查一下好了。
        另外,那个没有闻过的alpha的味道也很让他在意,但是那很明显是临时标记的气味,不然也不会这么生硬。
        月山习夸张地叹了口气,从金木的手里拿过手机。金木研懒得反抗他,他现在光是应付头痛就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好在拨打的就是英的电话……这家伙的确老不正经但好歹脑子灵光,挑了个出现频率最高的打:“喂?哦,你是那个叫'英'的家伙吧?他在2号楼下面从左数第一把长椅上,藤条的——对,他状态很差——哦!那个金色刺猬头!是你吗?哦,yes,blonde boy!是的我看见你了,here.”
        月山习站起来招手,永近英良很快看见了他,当看见金木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吓得心都要急爆。
       “这怎么回事,金木这家伙咋了?”英整个人看上去都心急慌忙,拉着月山习想问他,但是月山丢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身就走,只留给他一个风骚的背影。
       月山习的老毛病,他总以为他和每一个人的脑电波对接都优良稳定,一个眼神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殊不知对方不但完全不想理解还感觉他就是一个自大狂风骚男。
       哦,天哪,几个月不见那个油光水滑的紫毛狐狸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他就不能把人先弄到医务室吗!晾在这吹风是什么鬼方法啊!?
        永近英良左思右想还是高声地询问那个转身就想开溜的家伙:“你不来搭把手吗?”
       “Sie wird einen weg finden!Good luck!我先走一步——午餐还在等我。”
       “说的什么啊……塞未尔,啥?”永近英良努力地分辨那要命的意思,倒是金木研终于缓过劲来支起分外沉重的脑袋向他解释。
       “Sie wird einen weg finden,德语谚语,意思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是想让你自己想办法”。金木研闭着眼胡乱分析,“那家伙有一个德国的表弟,现在是那家伙的贴身侍从,估计是一时兴起就把德语给学了吧……月山学长在语言系是个大名人,是个学语言的鬼才,学语言快的要命……”
       他说的断断续续,好几个字没咬出来,一句话半句是气音。英还是有点担心,但是看上去他人也没大碍,也就没提让对方去医院看看,而是叮嘱他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英你今天好啰嗦……”

        “谁啰嗦啊?!”




        当晚金木研仍在古董。
        他已经过上了上井和古董两点一线的生活但奇怪的是经过中午的闹腾之后安生了几个小时的头痛又再度复发。金木研强忍着把盘子放到桌子上,整张脸都痛苦到扭曲。
       好痛啊……头是不是真的破了个大洞啊?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来钻去,是不是有几千根钢针扎进了我的头皮?好痛啊……大脑是不是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了,就像是正在干燥的水泥……
       客人都有点害怕,看着这小哥重重地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让人惊恐,生怕他抬头就说“您好您长得好眼熟是不是上个月欠了我500万日元”之类的话。
        好在西尾锦,眼明手快把他拖了回来。
       “你怎么回事啊kaneki,脸色难看的比吃了马粪还恐怖。就算是消极怠工也别这么明显啊。还是说你不舒服?怎么一直冒汗?拉肚子?”西尾锦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金木研一个也没回答。他靠着柜台死死地捂着头,看上去可怜兮兮柔软可欺。
        店里暖黄色的灯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像刷了一层石灰一样的惨白。
        然而西尾锦这家伙是纯正的直男,哪有什么晶莹剔透的钙佬心思,他的神经可能和混凝土大厦一样粗,人都捂着头了,他以为金木肚子疼。
        “算了算了你先休息一下。”西尾锦大条归大条,人还算有常识,“董香那家伙备考去了,我去叫入见小姐帮忙找找店里有没有体温计。”
        “谢谢……”
       这时他背后的大门开了,作为一个好店员,西尾锦立刻转身换上职业微笑:“欢迎……”
       他的“光临”卡在喉咙里,好半天咽不下去。
       有马贵将面无表情地站在店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干人。








-tbc-
西尾锦:我靠这群人……是来砸场子的吗……
金木研(头疼):……
有马贵将:……并不是。
平子丈:真的不是。
宇井郡:哪像啊!我们有那么凶神恶煞么……!
伊丙入:是来喝咖啡的哟——

【有金】完美配对(8)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反正在我的世界里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先婚后爱梗

*我就不改CCG的名字了大伙儿看得懂就成,如果以后想出来了再改吧(。)

















       这个世界上的性别一共有六个。你的第一性别是天生的,但是第二性别则是后天才出现的。而你是一个alpha还是一个beta还是omega,将直接决定你体内的rc值。
       在没有分化前,所有人体内的rc值都在100~500左右,并且会是一个相对恒定的数值,但在分化之后就会发生很大变化。alpha的最夸张,在分化后的一个月内会直线飙升到1000以上,绝大部分会在1000~5000浮动。beta相比来说就要小很多了,但是还是会突破500,在500~1000这个范围内。但是小部分尖子会在1200这个值。而剩下的omega,则是基本不会变化了。
       而rc值决定了什么呢?决定了人体的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有些人专长身体素质,有些人专长恢复,但是最多的还是居中调停的那些:身体素质到达一定程度,也有一定再生能力的人。
        rc细胞值在平时以一种恒定的数值分布在人体各处,并且短时间内几乎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但是rc值在有时候会异常,这在总的人群中有一个几乎固定的百分比。这些人体内的rc细胞值会变得异常,或是本来就很高,他们之中有些个体会个体进行犯罪活动或者组成集团进行集体犯罪。而这种案件由普通的基本都由beta组成的普通警察实在太难处理,破案率和解决率低到了一种境界,在之前1000年内,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所以,政府成立了CCG。
       因此我们可以想象CCG的员工内部环境了。平时不多见的alpha在这里遍地都是,beta反而只有了零星的几个,有也是1200的beta或者是本身就异常的超beta。而且ccg的录取要求非常高,一般的alpha还过不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过来,就是alpha遍地走,精英贱如狗。
       而有马贵将本人,就是这个机构之中最强大的佼佼者。他15岁开始为CCG服务,22岁升任特等,他一个人的任务报告摞起来就有三人高,拥有百分之百的完美成功率,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一丝不苟的精英气息,作息时间也精密得像一台机器。
       说是作息时间,是因为这种状态不仅出现在他平时的工作状态,还同时表现在日常里。
       而具体的表现,是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摸到卫生间独立完成洗漱工作。另一边金木研早起了,人在厨房里打鸡蛋,听着有马贵将那头有响动,扔下敲碎了的鸡蛋壳就往卧室那边看。然后他就看着自家先生眼睛还闭着,却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直走到底左拐进了卫生间,身上似乎还散发着不想起床的怨气。
       金木研瞪大了眼睛跑进厕所,然后站在门口看着有马贵将接水挤牙膏刷牙漱口放水洗脸拧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期间眼睛一下都没睁开。
       这难道是还没睡醒吗……有马先生他难道有梦游的习惯?
        然后他就惊悚地看着有马贵将似是若有所感,挂好毛巾转过头来闭着眼睛说了一声“早上好,研”,然后径直走出了卫生间,向客厅进军。
       大概是我还没睡醒。金木研一边这样想着,然后快人一步溜进厨房做他的三明治。



       过了一会儿他咬着三明治看着有马贵将戴着眼镜闭着眼睛晃进厨房确定了一个事实。
       有马先生已经醒了,只是懒得睁眼睛。
       简单说就是,不想起床。
       金木研不得不叼着面包片冲进厨房夺走有马贵将手里的锅铲,结果对方差点一个劈手给打到。然后对方整个人压了过来,迅速地把他压制在冰箱门上,同时睁开了眼睛。
       有马贵将睁开眼,看见金木研整个人缩在他和冰箱之间瑟瑟发抖:“有,有马先生,早上好……”

       有马贵将斟酌了一会儿语句,又分析了一会儿形势。

       他睡忘了。

       他睡忘了,忘了他让金木研在他家留宿,也忘了之前自己下意识的早安。现在倒好,把人面包片都给吓掉了。
       有马贵将讪讪地放开手,觉得自己应该道个歉。
       金木研倒是没什么关系,活动着手腕问他要不要吃早餐。毕竟这个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心理承压能力还是很好的。
        “……”有马贵将最终把锅铲放回去,从厨房里出去了。
       金木研得了空,蹲下捡起那片不幸的面包片扔进了垃圾桶。他暗自赞叹有马先生的警惕性和应变能力真是强,闭着眼睛也能做出精确无比的动作,不愧是特等调查官。
       有马贵将解决早餐的速度很快。他吃完后顺手洗了碟子,然后送金木研去上井。因为之前的小插曲,误了点时间,所以有马贵将开的飞快,硬生生在拥挤的东京市区开出了每小时60千米的高速,而且还有保留。旁边的车都在紧急让道,因为那辆A7速度实在太快,除了红灯以外完没有减速的意思,而且几乎从不变道,他们就算是不心疼自己的车,也被那不要命一样的开车方式震到:对方摆明了不在乎把前面的车撞开然后开自己的路。有些被他弄得紧急转向的司机千钧一发稳住车身,拉下车窗就要骂人,但有马贵将全然不顾,加一脚油门,留给别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坐在后座的金木研被惯性死死地压在座位的靠背上,满脑门子的冷汗,但是看了时间,也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井到了。
       金木研下车时轻声说到:“有马先生喜欢开快车吗?很帅气呢。”
       “嗯。”有马贵将嗯了一声当做回应,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估计回应都懒得回,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就绝尘而去。
       “那么,今天的工作也请加油!我走了,有马先生再见。”金木研关上车门,转身朝门里走。有马贵将张了张嘴,还是叫住了他:“等一下。”
        “嗯?什么事?”
“今天早上的事,我很抱歉。”有马想了想,觉得还是提一句比较好。毕竟对方完全没有恶意,他这么对别人实在有失偏颇。
        “啊,那个啊。没有关系哦。”金木研想着还有点想笑,“那样的有马先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很有意思呐。”
       有意思吗……
       有马想了想,不是很能理解那个金木研对于“有意思”的评判标准。
       “如果想的话,以后也可以来住。”白发的男人说着脸上还有了笑容,“研的早餐味道很棒。”
       “呃,谢,谢谢……”金木研看着那个笑容整个人就要呆,好在对方一抬头,眼底镜片闪过一道犀利的白光,他浑身一震恢复了正常,“有马先生的话,喜欢吃什么呢?”
       有马贵将听了这个问题,真的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嗯……比较喜欢鱼。其实普通的早餐就可以,像今天的就很好。”
       “完全没问题!另外……还有什么需要吗?”
       金木研迟疑了一下才说出这个问题,但说出来又立刻就后悔了。慌忙地四下乱看,右手抬起来,下意识地就要摸下巴。
       有马贵将打断了他的不知所措:“可以的话,能推荐几本书给我吗。”
        事实上有马贵将对于吃这块方面并没什么研究,平时工作忙也不太有时间看书。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工作上看书也是看工具书居多。但是他自从那天下午去区役所,半大的男孩坐在他的车后座。天气很好,诗很有意思,很难想象他一个19岁的幻想年纪怎么会随口吟唱这样的诗篇。
       他平时都看什么呢?

       他忽然很想知道,想去看看。他想要看到他的世界——因为他原本的世界太灰白,是金木研带来了最初的彩色。
       “当,当然可以!我可以下次带过来……!”
       金木研惊喜地答应了。一说到书他的眸子就发亮,对书的热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眼底的深潭倒映阳光,连带着整个人表情都生动起来。
       “那就拜托你了。再见了,今天的学习也请加油。”
       “再见有马先生!”
       男孩看了眼时间,再拖下去他就真的要迟到了,赶忙转头往大学里跑去。
        有马贵将按着方向盘,没有立刻就走。今天的风比往日中大些,有些零星的叶片被风带下来,在空气里漂流。男孩在宽阔漂亮的大学校园里显得格外的小个,看上去瘦削单薄,风一吹就要被吹跑。虽然有马贵将知道他没那么瘦,但是作为一个快1米7的大男孩,他还是清瘦了些。他看着金木研顺畅地穿过大门打卡,主意了一下仪表才踏进校园。男孩的步伐轻快,沿着主干道跑了两百米转弯,身影才彻底消失。
       有马贵将回过头踩下离合器,大力加速——又是快车,他真的需要赶时间了——不过上午总局里的特等会议翘了也没什么关系。
       那句再让他考虑一下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但是问了男孩应该也不会同意。
       还是今晚再问一次好了。
       他喜欢独处,早熟和性格让他过早的养成了孤独的习惯。他很懂得怎么享受和利用一个人的时间,独处在他看来比群居更自在。
       但破天荒的,他就是忽然很想邀请这个男孩来陪他度过那些本该只有他一个人的时间——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个想法来的突然又奇妙,最初在昨晚他只是看了眼时间,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样。但他还是顺畅地说了下去,好像那句话没什么不对。
       原因呢?他这么反常的事,总要有原因吧?
       是因为男孩会做早餐吗?还是男孩和他近似的性格和他早熟的自觉让他喜欢?又或者说,这只是他对一个第二性别是omega却有着正常alpha rc水平的普通的好奇?更也许的男孩出人意料广阔的阅读范围和庞大的阅读量带给他的书生气和教养?是他的笑容干净的让人惊讶?还是他眼里的信任让他不禁意地放下了所有戒备?
       有马贵将必须得承认,他对这个问题并不在行。
       还是说这是因为男孩就是那个男孩么?
       CCG的大门在他眼前了。他倒车,完全没有减速地把车停进指定位置,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起库因克,大步走进总部大楼。
       他还是没想明白。
       为什么呢?
       但他能感觉得到,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当他看着他的男孩转身跑进青色的大学校园,身形单薄挺立,好好整理过的黑发色短发被风吹起来,扬起干净的弧度的时候——
        他那颗躺在胸腔里沉寂了28年多的心脏,忽然开始鲜活地,随着男孩书包肩带的起伏,坚定而有规律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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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错,只是那个人看上去实在太美好。

我想这句话对他们俩都适用。

【有金】完美配对(7)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反正在我的世界里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先婚后爱梗

*我就不改CCG的名字了大伙儿看得懂就成,如果以后想出来了再改吧(。)














        那天晚上有马贵将来送他。金木研刚想上车却意料之外的听见有马贵将对他说:
        “研,要来我家一起住吗?我家对于一个人来说太大了,而且……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早饭。”最后的那个理由他说的有点牵强,不是理由有多牵强,只是他表情有点没说服力。有马贵将脸上完完全全地表现出了“我在拼命找理由”的想法,就差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平常人在听到自己的伴侣提出同居邀请会怎么做呢?
       大多数会是答应吧?
       但是金木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是下意识的就想要驳回。不是说他不想去还是有什么遐想,他是真的不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再因为什么各种各样的事情生出各种各样的奇怪的感情。
       他……原本的想法其实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好什么也不要有。
       靠的越近,距离越近,他就越不能控制自己那点小小的糟糕的心思——即使那是一份快乐的心情,一颗愉悦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扎了根,手舞足蹈地伸展自己的根须,拼命地想要生根发芽。
       这不会是什么好现象。他对自己说,有马先生本就因为自己被拖累了,如果更引起什么误会,他就更没法承担这份他自己一人犯下的过错。
       这和有马先生没有关系,他本该一个人承担。
       结婚也好,离婚也罢,住在不同的地方拥有不同的圈子,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这在他看来就是最明智的选择。至于完全标记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很多人都说金木性格软和,温和到谁都可以包容,总是想着用自己的方式为别人好,总是愿意自己受伤。利世学姐曾经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番他那承袭至母亲的畸形认知,然后看着金木因为原有的世界崩塌而奔溃发疯暴走,暴揍了找茬的壁虎一顿。然而她本人也没能幸免,金木差点把她也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好在在下手时停了下来。
       可是劫后余生的神代利世笑起来,看着金木撑着墙壁喘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狂放的大笑着,把自己原来的女神形象毁了个彻彻底底。
       她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金木,你明明就只想着自己好嘛,你难道不埋怨你那懦弱的母亲,只为了自己能舒服而忽视了你?你难道不想让她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难道不想她可以温柔地朝你笑,给你做饭吗?可她没有啊,哈哈哈!她只想着自己!她从始至终从未给过你一点眼神,不是吗?你根本就不愿意落到今天的场面啊,金木研,我亲爱的小学弟哟……
       这样的妈妈教出来的你,难道不是一个彻底的利己主义者吗?
       是啊,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可那又怎样呢?思维定式会因为一次崩溃一次被嘲笑就消磨殆尽吗?
       显然不可能啊。
       都说金木是一个过于温柔的人,他被这个世界掠夺者,就算被剖析开来是怎样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但是下意识地帮别人选择自己心里最好的环境和方式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习惯了自己难受,习惯了被掠夺,习惯了被欺辱——就算一次又一次的遍体鳞伤也好,身上缠满了绷带也无所谓,只要别人看上去露出了哪怕一点点欣喜地表情,他也觉得略略温暖。
       金木这家伙,看上去总是很孤独。
       永近英良曾经这么说过。他挠了挠自己的金发又补充到:可能不只是看上去吧。
       所以他犹豫。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拒绝。
       他被自己最喜欢的人伤害了多少次呢?
       那次数,都要数不过来了吧。
       那这次还要重蹈覆辙吗?
       他在害怕。
        也许是他犹豫的时间过长了些,在有马贵将的眼里,金木研盯着一只在昏黄路灯下一只不断飞舞的飞蛾发呆。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他:“说‘不’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勉强你。但是……已经9:25了,你现在过去会迟到。”
       “呃……啊?啊!”金木研看了一眼时间,立刻惨叫起来。有马贵将没有骗他,现在回去就算是乘车也没法赶到了,而且古董里并没有他的房间这么晚了可能会吵到英……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低下头,“那今天晚上就麻烦有马先生了。”
       “好。”有马贵将并不多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以后立刻上车,金木研紧随其后。

       银色的轿车很快就开远了。它在黑夜里像一条银白的光弧,很快就消失了。
       雾岛董香最后一个上楼,在她前面的是最近来借住的笛口母女。女孩十分兴奋,对于陌生环境十分好奇,话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快活得像一只鸟儿一般。
       “妈妈妈妈!刚刚那个白头发的叔叔,是大哥哥的‘番’吗?”
       “诶?应该是吧,雏实也闻到了吗?两个人的味道相当契合呢……而且好像有一种类似同类的味道哦……”
       “没有哦!雏实没有用闻的。”
       “诶?那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白发的叔叔在和大哥哥说话的时候笑了哦?之前看他和其他人的时候简直一点表情也没有呢,有也很少,只有在面对大哥哥的时候才一直是笑着的呢。”
       “对呢……之前那个叫take的男人(平子丈)来找他的时候两个人完全没表情的说……那个叫hairu(伊丙入)的女孩子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果然是这样的吧?那个叔叔就是大哥哥的‘番’——”

       “真是感觉充满了旁人无法插入的气氛呢。”

       “是吧是吧!”
       雾岛董香听着母女两人的交流,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昨天。的确是那两个人来找有马贵将。两人不止说了工作和会议,明显也是讲了不少空话。可那个男人全程脸上没有半点笑容,说是没有表情倒不如说是完全不在意。当时雾岛董香总觉得那张脸十分违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她知道是哪边不对了。
因为她总是在金木和有马两个人都在的时候看那个白发的男人,但是只有在面对金木研时,有马贵将这个人脸上才不那么僵硬,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眼睛里才有一丝人气。
       就像是无情无欲的神明来到了人间,对着第一个向他露出微笑的人类送去他生疏但真诚但暖意。
       金木那个傻子……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他对你的眼神和对别人但眼神从来就没有相似过。
       什么叫特别优待?
       你们明明互相喜欢。




       金木研亦步亦循地跟着有马贵将走到对方的住宅前。夜色已经深重起来了,漆黑漆黑的沉沉地压下来,但他还没觉得喘不过气。
       眼前是不大的两层公寓。给一个人住太大,两个人却正好。金木研看着有马拿钥匙开了门,目之所及都是巨大的空荡。
       没有灰尘,干净得不像是一个人住的房子,却更加没有人间的味道,空气都只有冰凉。
       外面看起来装潢完整,但里面完全是有马本人的风格。金木研完全被居住者身上附带的冷硬气息扑了满脸,有马贵将几乎把自己的居所搞成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这里没有什么比较私人的东西,卷宗倒是放了不少,一个一个文件夹整齐的塞在收纳箱里,没有人气。金木研四处张望:不大的阳台空空荡荡,只有两件衬衫和裤子在风里头晃。家里没有绿植,基本是灰色蓝色和白色,连沙发也是灰白色的布艺沙发。
       茶几是玻璃的,电视是白色的液晶大屏,可是看上去已经接近半年没有使用过;厨房里倒是什么都有,但很明显,有些东西根本就没发挥过应有的作用。
就连卧室里的风格都是精简干练,灰蓝褐的色调让人看上去有点单调,但也还算舒服。至于偌大的书房里,大半个书架都是空的,手一抹就一层灰。
       看上去简练过头了。
       金木研脱下鞋,听话地穿上了一双白色的拖鞋。他一个人把屋子转了一遍,有马贵将简单介绍完毕,带他去了他的客房,又从卫生间下边整出了一套洗漱用具。
        金木研洗漱完已经是11点半。走廊没开灯,他也没拿手机,在墙上摸了半天都没摸到开关,无奈只有作罢,扶着墙壁慢慢向外边挪。还算顺利的挪回房间,他整理了一下大约10000多字的短论文,站起来小心的把房门拉开了一条缝。
       有马贵将的房间门缝里露出一线灯光,沙拉沙拉的响声是对方翻阅卷宗的声音,显然是还没打算睡。  他了然,关掉了台灯,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放回书包,关了灯把自己扔上了床。
      能熬到现在大学生都有一种神奇的功能,那就是躺下闭上眼睛不到三分钟立马就能睡着。隔壁的有马贵将悄无声息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听了一会儿隔壁的声响。alpha的感官相当灵敏,隔壁的呼吸声很快变得悠长又缓慢,估摸着是睡着了。他嘴角缓缓地弯上一个细微地弧度,然后又继续工作。
       哪怕是一天也好,他也没指望对方会一次性答应。
       他把手停在最底下的报告上。那是金木研的真实身体数据。那几个爆表的数据叫嚣着,提醒着他男孩身上的秘密。他脸上的神色不那么轻松了——如果按照那人地计算,应该快了才对。
       事实上他并不希望这件事如此快地降临在这个男孩身上,更确切地说他开始渐渐对这个男孩的未来感到担忧。他的注意力分了一大半给这个男孩,可他到现在自己都没发现。
       可如果他们不出手,难保不会被别人捷足先登,那么金木研的命运只会更加悲惨。
       有马贵将从唇缝中泄露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刻意把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他手指无意义地在纸面上滑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标红数据上,遮住了    那触目惊心的字符。
       那上面写着。
       rc细胞值:2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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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细胞有私设,后一章会有解释。

我的甜饼暴露了它狰狞的真实面目(ntm)

【有金】完美配对(6)

*abo

*没有东京吃货的世界观,搜查官是高规格的机关

*反正在我的世界里我想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先婚后爱梗

*我就不改CCG的名字了大伙儿看得懂就成,如果以后想出来了再改吧(。)












       旧多二福坐在横梁上,晃荡着腿往下面看。他眯着眼睛,满面春风,头发油光水滑,尖头皮鞋黑得发亮,看上去是刚上过油。他一身黑西装,除了没有穿三件套以外都完美,简直像是要去出席什么酒会——他连方巾都没有忘记放进西装口袋。他在横梁上坐的很稳,除了出现的位置不太对以外,看上去很正式。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听完了对面的话,本来完美的笑脸一下就变成了苦瓜脸。
       “啊呀啊呀,请不要催得那么急嘛——好啦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他绝对品质优良!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我没一次让你失望过吧,不是吗?”
       对面的人声音听上去也是带着笑意,可是语言上就不那么友好了:“哦?真的是吗?你还以为自己盯上了一个小白兔,却没想到这只小白兔有一颗狮子的心脏。更何况在他身边,还有一只真正的狮子。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他的语气很肯定,分明在语法上是疑问句却硬生生地被他说成了肯定句。
       “我自然相信你的眼光,不然也不会把小黑小白借给你。可我给你的时间也够多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因为这件事出现裂痕。我请你务必尽快把他弄到手——这也是你所希望的,因为现在的数据实在是太少了——你也不希望出现差错,是不是?”
       “您以为我不想吗——”旧多二福拉长了声音,显得十足可怜,“可是那只大狮子真的很凶呀,我怕我一不小心就翘翘啦……谁会知道有那么巧合的事呢?我也需要时间,我这不是也没催你么。我们彼此宽限,不好吗?”
       他低头,看见那个黑发的男孩跑着,很急切的样子,向着文学区块跑了过去。看着这个男孩,他琢磨了一会儿,一敲脑袋,灵光一现。
       “行了医生,我有办法了!到时候再把你那两个便宜女儿借我一下,我绝对半个月内给你弄到手。”
       “行。成交。”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呀!”旧多二福眯了眯眼睛,向后一倒。和那人交谈真的很费劲,虽然他也是人精,但是嘉纳明显就更加琢磨不透。
       “诶,好麻烦呐……但是为了我自己——诶算了,干活喽干活喽——”他整个人向背后猛地一仰,就那么从横梁上掉了下去,不见了。
       另一边。
       金木研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背后高处的横梁。他感到了一点目光和危机感,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上面看着他。
       他估计了一下高度,差点吐了舌头何况现在上面空无一人,他也不怎么相信有人能爬上去,那也太危险了,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去做这种事吧。
       难道是鸟吗?
       大概是鸟吧,他这样对自己说。
       走了。
       金木研继续顺着走廊跑了进去。




       在他完成上午的学业后回到寝室拿自己的书,看见拿着笔电带着蓝牙耳机的有马贵将一本正经地坐在他的书桌前敲键盘,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他不是担心有马先生怎么会来这里,而是对于有马先生忽然杀了一个回马枪感到一丝惊恐。
       废话,无论谁看到刚和自己告别很久的人出现在对方不该出现的地方还被自己撞见了都会很惊恐的好么。
       不被吓一跳简直良心都过不去。
       “有马先生!您不是去CCG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马贵将没出声。他把电脑黑屏盖好,站了起来,180公分让他有了天然的身高优势,让他再169徘徊的金木研面前自然就有一种压迫感。他回答道:“我忘记要给你一个标记了。临时的。完全标记的话……研也不会同意的,不是吗?”
       “啊,好的!”金木研下意识的抬头挺胸收腹站好,跑到有马贵将跟前,同时顺从的低下头。男孩不喜欢运动,作为一个宅男他身上半块肌肉都没有,头发很干净,但有点长了。他脖子后面也有一些黑发遮着,后颈处常年不见阳光,奶白奶白的。腺体附近信息素味道稍微浓些,但还是很清淡,绿茶的香味很让人心情平静下来——有点苦,但后面的回甘却足够让人惊喜。
        金木离得有点远。这使得有马贵将不得不往前走了一步,才能把人圈到自己怀里。他把头靠到那边,不可避免的闻到了更多茶香味。他多闻了一会儿,时间久到怀里的男孩都有点憋闷,才张开嘴,对着那块从未有人碰过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金木研眼前一片黑暗,忽然腺体处被撒上了热气,很热又很痒,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直窜到大脑。忽然尖锐的痛感一下子扎进大脑皮层,他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手上不自觉地抓紧了衣服,想要逃开。这个姿势让他感觉自己就是被老虎叼住后颈的猎物,下一刻颈椎就会被扭断。
       真的很痛。他脑子里只剩下这点东西了,眼前都空白,噼里啪啦地像老式电视机一样跳着雪花点。身体几乎要扭成一团,捏着衣服的手不肯放松,咬紧牙关。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一下一下的抖。他感觉到了有马贵将的信息素——有马贵将正在释放信息素,把平时收好的气味释放出来,不大的室内很快就全是冰雪的味道。那味道寒冷至极,他吸一下浑身就打一个寒战——那味道简直要冷到骨髓里。他迷迷糊糊的感觉里面还有种常绿乔木的清香,近似于松子的香气,但是比那个还要淡得多。多亏现在有马贵将完全没有要收敛自己的味道的意思,他才能问出来这零星的不同。
       是雪松吗?松子的香气缓缓地刺激他的鼻黏膜,还有一点坚果的甜香气。他整个人都迷茫起来,那信息素里面还有独属于alpha的压迫力。他被精神上完全压制,一点劲都提不起来,昏昏沉沉的,哪怕那味道再冻人也一样。
       当有马贵将终于松开他都时候金木研整个人软绵绵的,身上出了一点汗,脸也红的吓人。
       他差点没爬起来,有马看他无力的样子也有点新奇,但还是好好把人放到了椅子上。他在后颈处闻了闻,感觉绿茶的味道和雪松的气味在空气里逐渐升腾扭转,然后缓慢的融合在了一起。“发烧了吗?”有马本人也是第一次临时标记,他看着自己的男孩这幅糟糕的样子居然心里是罕见的没底,还是先把自己的味道收了起来,把窗户打开。金木研还没缓过来,他身上的味道还是有点明显,但是仅限于室内,一到室外就被空气稀释了,基本闻不出来。他身上的绿茶味被雪松的味道那么一掺合,似乎变得清冽了很多,更像是冰山泉一样的味道,但茶味没有淡去,依旧亲和而温雅,更接近草木的香气,但是不仔细分辨的话是不会被注意到的。想到这一点的特等调查官心里居然有一点闷闷的难受,他对于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人是他的事情上好像有了一种奇怪的执着,说是爱还不够格,但是说成是占有欲好想也太过武断。但是有马贵将在CCG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了13年,脸上功夫还是相当过硬,仍旧一点表情也没有显露出来。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镜片后面的眼镜有点暗,晦涩地过了头。金木研在这时候终于摆脱了alpha的精神压制,表示自己现在没有身体上的问题,然后好说歹说甚至用身体语言表现了一番自己身体十分健康以后,白发的调查官才完全放下心来,去上班了。
       下午的课还是要上的。只是这下的话……就必须要穿高领了。
       金木研咧着嘴苦笑了一下,翻出来一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高领毛衣穿上。
       他摸着毛衣忽然想起来之前董香想向他请教一些问题,并且想向他咨询一下上井的历年录取分数的事。这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很快答应了,然后去的时候穿的就是自己现在套在身上的这件高领毛衣。结果去了被对方狠狠地吐槽了一番诸如“这颜色也太丑了”“真的好gay啊金木你怎么想的穿它出门”“你的审美是不是都被那个金毛傻狗吃了”“你是不是傻子”之类的话。因为他味道很淡,不怎么会被人注意,一般都会被人认成B,穿高领真的没什么必要,遮与不遮对他来说都没什么两样,他早就习惯了不戴项圈(保护环)。
       可是这次……太糟糕了啊!有马先生咬的实在是太重了……都出血了啊!不这样出去绝对很引人注目……他可一点都不想被那样看着……!天啊!
        穿就穿。不就是一件衣服,我金木研害怕他做甚。
       金木研被折腾了一整个上午,脸部都僵硬到失去到失去表情。他撕开吐司面包的塑料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劲极大,看上去像是在嚼谁的肉。




       傍晚他和不同专业的英横跨大半个校区一块去图书馆,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四月的天气一点不热,两人跑了老远头上却都是蒸气直冒。好不容易跑到了上井图书馆门口,两个人在门口大喘气。英体质比金木好些,缓过来也快些。他打量了一会儿对方忽然发现    好像有什么不对。
       金木他基本……从来不穿高领。
       为什么今天……?
       永近英良狐疑地盯着他的高领,趁他不注意一把拉了下来,一下就盯住了那个十分惹眼的咬痕。咬痕虽然消下去不少,但是被咬出血的地方还没有愈合好,上面覆盖着血痂。他看了许久,真的很久,随之出现的是他的脸上越来越黑,越来越黑,表情也越来越奇怪,简直是一言难尽和无奈迷茫的结合体,金木被他的表情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缩了缩脖子。
        20区的天气变得真快,怎么才一会儿就变冷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春寒料峭吗。
        但是永近英良还是没有回音。金木研忍不住去问他,他却若无其事的把眼睛挪开了,整理好他的领子,打着哈哈说那个戴眼镜的牙口真好。但实际上内里他心里全是波动,有一种终于自家的娃出嫁了的蜜汁感伤。
       还是为小兔子的未来捏一把汗比较好哦。
       这两人都是什么,笨蛋吗。
       为什么连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对方,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都没有勇气去确认呢。




       后面两天都没有什么事发生,所以金木研终于过了两天的平静生活。他完全被打回原形,几乎要忘记自己被拉去结婚的事实 。
       他几乎以为那个下午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有什么不对呢?他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过着平凡的生活,忽然的不平凡谁都接受不了不是么。他现在还是很平凡啊。每天上下学,打工,去书店,看看新书发售的时间,准备论文,唯一多的就是有时会让有马贵将送一下。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流,比起伴侣更像是普通的朋友,话题除了寒暄客套就再无其他。金木不是不想说点别的什么,可说了又总担心太唐突,所以话到了嗓子眼了还是咽了下去。他真的不相信自己和有马先生之间还会多点别的什么,这层婚姻关系荒诞又可笑,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这点不是自卑也不是猜测,而是他就是单纯的很肯定这个事实而已。
       有马贵将几乎没有缺点,除了在和自己交流以外是真的有时候会犯迷糊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待人接物看上去也是得心应手。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最高等级的调查官,年轻有为,事业和精力都出在人的巅峰,简直是过于优秀了。
       先不说金木研本身就帮不上什么忙,他根本担心自己就是个累赘,相比之下他简直太弱小了——而且对方很忙碌,每时每刻都会有电话进来或者是短信提醒,肯来接他已经是属于特殊。他已经很满足了,不准备奢求点别的什么,也基本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他就算这个最后的特殊被剥夺了也无所谓,要是有马贵将喜欢上了别人他也无所谓,要和他解除这层关系也无所谓。他只会伤心那么几天,就能把伤痕藏好,和他不再相见,各自都过得好好的。
       他从没奢求过对方会喜欢自己。
       至于爱,那就更没得指望。
       董香还问过他这个问题。而金木研是这么回答她的。
       “我几乎是毫无特点呀。也就成绩好爱看书了吧?这样的我,有谁会喜欢啊。”金木研这么笑着和董香说。昏黄的灯只留了一盏,不亮的单色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来的全是无可奈何。
        雾岛董香看着他,本想敲他的头,但看到那张沮丧的脸又下不去手。
       “我说金木,你的自卑到底是哪里来的啊。你就这么有把握他不会喜欢上你吗?”
       “不是有把握啦。”金木研虚弱地笑笑,“是肯定哦。”
       “我喜欢有马先生,和有马先生怎么看到我,是两回事吧。”他想了想,又补充,“和他没关系。只要他不讨厌我,不恶心我,我就很高兴了。”说完他还努力的咧了咧嘴角,竭力想做出很高兴的样子。
        雾岛董香看着他那张难看的笑脸,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刺痛。她想了一会儿,直到金木研把    第二杯咖啡都泡完了也没问出口。
       笨蛋金木,你难道就不知道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照照镜子吗。
       你这表情很难看啊。
       董香喝了一口咖啡,叹了口气,没有揭穿他。














-tbc-

喂,我喜欢你。
你不需要知道。
只要我自己知道我还喜欢你,我就很高兴。


喂,我喜欢你。
我不想让你知道。
只要你不讨厌我,还能容忍我接纳我,我就很幸福。